张坞高中,一段难忘的记忆

  • 日期:07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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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印象宜阳昨天我要分享

  高中生涯,如诗如画,酸甜苦辣,终生难忘!

  上世纪70年代初,本着学制要缩短,教育要革命的新政策,我和其他同龄人一样,1971年底初中毕业,离开生活学习了八年的苏羊学校。1972年春节后,留召大队推荐我和冯新乾、杨长水、姚万超等四人去上公社高中。我们是社办高中后的第二届学生,由于当时分配给各大队的名额太少,不能满足初中毕业生的需求,经公社决定,又补充了后补班,安排了军烈属子弟等,我们村又增加了冯顺治、杨建平和姚彦如 三人,这才有了通阳宁汉、留召冯顺治名闻全校的大食堂打赌的奇闻。

  张坞高中,有我的朋友,我的同学,我的老师,我的梦想,是他们让我度过了人生最快乐阶段,种下了我的希望。有紧张的学习,快乐的劳动,支农的历练,失败的张狂,是这些磨练了我的意志,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百炼成钢。所以,离开母校46年了,随着年龄的增长,对母校生活的留恋,不但没有淡化,反而与日俱增,总也难忘,怀念,还想亲近。我想我的同学们也一定有这样的情愫。

甬道贯穿南北,把校园一分为二,建筑布局大体就是这样。虽然简陋,在当时来说数得上有志青年的向往之地。

  生活是艰苦的,我们熬过来了。由于扩招,没有了寝室,学生分散到附近村里居住,我在张坞村我父亲的朋友家住了一段,觉得太远,影响学习,就和卢奇超、兰新仓等几个人睡在教室里,每天晚上下自习后,移开课桌,扫净地面,铺上席子,躺在地上,说说笑话,欣然入睡。第二天早早“起床”包好被子,放在墙角......,苦乐相伴,倒也惬意。吃的是黄面馍,冷红薯,喝的是黄面汤,可也没有像现在的孩子们叫苦不迭过。学习是紧张的,我们撑过来了。因为我们是在反复停课复课中读完了初中,所以基础都没打好,学习起高中知识,确实有难度,高一那年,正值所谓“智育回潮”,学校大抓教育质量,我们也学到了不少知识。虽然有难度,但我们在老师带领和严格要求下挺了过来。每天天不亮,高二年级的胡万钢师兄就敲响了学校用一截道轨做成的钟,那清脆嘹亮的声音,划破黎明的寂静,同学们紧急集合到操场,到公路上,喊着口号下早操,体育委员陈智立精神抖擞,带着我们向前进。返校就进入教室朗朗早读。晚上在昏黄的煤油灯下写作业,教室烟雾缭绕,鼻孔都熏成了黑色。星期天,有的同学也不回家,想在学校多学习点知识,弥补不足。

不紊安排劳动,文艺干事张民安课前一首歌,现在还回响耳边。黄少英快人快语,那爽朗的笑声真能绕梁三日。淑女杨乐平纯净优美的歌声使人心旷神怡。二四班刘云霞一首《浏阳河》堪与歌星媲美。班上的女生本来不多,大家都敬而远之,不敢多说话,可总还想创造机会说几句。有个师弟因为“多说了几句”,被教导主任大集合敲了警钟。每到一晌的最后一节,同学们饥肠辘辘,都盼望卢奇超离开座位去敲下课钟,他刚走出教室,就有人蠢蠢欲动,随着钟声,同学们蜂拥冲出教室的,飞驰饭场,把上课老师都挤得出不了教室。

  饭场激情终生难忘,一个小小的灶具简陋的学生食堂容纳三百多人吃饭,没有自来水,没有餐厅,有的只是两口大锅,三个炊事员,吃水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辘轳绳子往上吊。开饭时排双队也有50多米长,由于饥饿,经常有争先恐后情况发生,插队的、带饭的比比皆是。最难过的是女同学了,都不好意思去挤,往往大群人吃不上饭。好在有个刘庚师傅,人特好,大脑有点乱,每到这时候,他都会登上一个大石台,双手合成一个喇叭口放在嘴上大声喊——男生停住别动,买女生了!引得大家大笑。喊声虽不雅耳,心却是善良透澈的。学校南边的永丰大渠是我们的乐园,大热天,我们吃过晚饭,一小撮死党,从后边小门溜出去,扎进大渠纳凉,比赛游泳,溅起高高的水花。大渠堰子上的蓖麻地,后边的苹果园是我独立完成作文的秘密基地。

  在张坞高中,我们是幸运的,我们遇上了一大批知识渊博,热心负责的好老师。罗相乾、马水长是我们的两任校长,徐发松是一位强有力的教导主任。吉青珏老师刚刚大学毕业,20来岁,风华正茂,活力四射,走路昂首挺胸,有着军人的风采。说话声音清脆悦耳,道字清晰准确,知识丰富到极值。他是我们高一时的班主任,教数学地理课。我印象最深的是第一节地理课,他不看教材,耳熟能详说出了我们几天也记不住的地理知识。他说:河南省有114个县,郑州、开封、洛阳、平顶山、安阳、鹤壁、新乡、焦作等8个省辖市。全国有多少个行政区自治区,首府所在地,人口,风土人情,都说得清楚明白,并且口若悬河,滔滔不绝,全教室鸦雀无声,暗自佩服。那数学课更是上得出神入化,明白易懂,我这个不爱数学的也开始上了道。语文老师陈希文,当时四十来岁,高挑的个头,写的一笔好字,是他让我养成了爱看书的好习惯。他利用语文课给我们读了马国昌写的中篇小说《延安求学记》,一大批热血青年奔赴延安抗大学习的情景,土窑洞,砖头椅,膝盖桌,培养出了一大批革命干部。王志芳老师教我们体育课,也教会了我懂得礼貌,尊重他人。一天课外,他和焦老师正在悠闲地投篮球,,一边投一边说话。我们一群子学生看见了,以我为首,冲进球场,大打出手,弄得两个老师悻悻离去。王老师给我留了面子,事后单独教育了我,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,也使我在一生教育工作中,懂得了如何对待有错误的学生。化学老师常松林,讲“卤族元素”这一章,使我这个化学白痴竟然得了100分;数学老师刘冰波让我明白了数列、组合和抛物线,物理老师焦醒民讲的匀加速运动我至今还记得。各位恩师你们还好吧,祝你们阖家欢乐,健康长寿!

  那时候教育形势还很乱,正当我们向着知识高度攀登的时候,“反击右倾翻案风”运动开始了,老师成了批斗对象,就连学生走出老师住室,老师随之扫地整理床铺,也成了罪行,课堂成了批判会场。我厌倦这些,刚好上级安排提前毕业,我们两年学制,一年多一点,1973年三月份就心怀遗憾毕业了。四十多年来,同学们为共和国建设,社会的发展,在政界,警界,电力,军营,教育,农业等各个领域,做出了巨大贡献,我们无愧于母校的培养和教育!

  最可悲可叹的是我们已有八位同学撒手人寰,他们是高学正、马玉良、宋学礼、王智民、仝汉智、卫明召、陈红欣、杨群才。我代表全体同学向他们致哀!

  感谢现代化信息技术,感谢网络世界,使我们时隔46年还能随意互通。上个月,我建了个同学群,大家很激动,劳动之余,聊天,问候,关心,祝福,风趣,唱歌,乐此不疲!

  尊敬的母校,你可知道,我是多么难忘你,怀念你,更想亲近你!

  

  2019年7月9日于洛阳邙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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